王逸把車開上通往延溪鎮的快速路。

他回憶起周正發給他的兩條消息：第一條是之前送走的姑娘自己跑回了院子，第二條說文姿儀堵在他家門外。

之前從宿合亭出來幫程梓粟上車的間隙，他托羽田健一幫着查過文姿儀的行蹤，公司那邊說己經批了的退圈申請，經紀人那邊沒聯繫不上，小區保安的登記記錄顯示當天早上離開過。

這時候雨小了，後視鏡里閃過一輛黑沃爾沃的影子，拐過兩個匝道就沒了蹤影，像順路的過路車。

到周正家院門口時，快晚上十點了。

鐵門邊靠了個人，穿件寬大衛，帽子得低，指尖轉着枚銀幣，轉得快了一道虛影。聽見車響，抬了抬頭，帽檐下出半張臉，眼尾微微上挑，笑的時候邊微微上揚，是文姿儀慣有的樣子。

“怎麼才來？”把幣揣回兜里，走過來幫他拉開車門，指尖掃過他的手腕，涼得像剛過冰，“額角的傷怎麼弄的？去申海不順利？”

王逸下車的時候掃了一眼的手腕。上次從大使館逃出來，被鐵鏈勒出的傷口痕迹發紫，可現在在衛袖口外的皮潔，連一點印子都沒留下。

“手好了？”他隨口問。

“我恢復快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。”文姿儀笑着遞過來一盒新的青檸味薄荷糖，“上次見你那盒快空了，路過便利店順手買的，再存你車上。”

鋁製盒子帶着室外的涼意，王逸接過揣進兜里：

‘這人，好像又恢復原樣了。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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